何事長向別時圓

  聽說,所謂緣份,只是給了兩人相識的機會。

  你無知於她究竟從何而來,一如她也未曾知曉你過去的存在。即使在那迷眩乍見之初,你早能預料有著 千萬道上了鎖的門透明地橫在兩人咫尺之間,你的兩我依舊在你思緒的激流裡,展開殊死交戰。

  「因為我不認識妳,雖然我不認識妳,所以我不認識妳,於是我不認識妳。」

  你知道,要是當時你只是一個人、要是她身旁的人也給足你們一次對話的時間、要是她若聽不懂 你踉蹌拼湊而出的日文,也要懂得那將不合文法的英文....要是前面的那些「要是」都能同時成立, 你或許就會這麼極盡所能地依照異國之戀的陳年劇本,如此開始你們今生今世的初次對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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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時,你也許會懷疑,過度嚴肅地認定緣份,純然只會是一種艱熬。於是,你會祈求那些美麗的 一切全都未曾發生過。

  可笑的是,矛盾的你,依舊選擇了後悔。這些年啊,你已熟悉各種後悔的滋味,既後悔你已作的, 也後悔你再沒機會作的。


  接下來你的餘生裡,又多了一個美麗意念,漂浮於你記憶的波瀾裡,起起伏伏。大多時候,她 將深沉於底,你絕不以為意。偶有幾時,她會浮出波面,訴說同樣那種淡淡的愁苦卻又甜蜜,鮮明 卻而短促。每當此時,你會恍惚地以為,你的生命竟是為此而來。雖這錯覺只是一個瞬息。


  有人說啊,所謂緣份,只給了兩人相識的機會....

  只是,人永遠無法確知,那機會究竟是從何時而起,又是何時方告結束。

in USJ 2002/3/1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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